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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大比报名

第十七章 大比报名 · 全章 1351 字

秋考报名那天,杂役房炸了锅。

消息是头天夜里传开的:陈默要报秋考。杂役报秋考不是没有过——三十年里报过四个,全是体修苗子,最好的名次是七十一。可这回不一样,这回报秋考的杂役,是围猎劈过狼、秘境捡过宝、黑水盟刀口下走过一遭的那个。刘三鞭破天荒没骂人,只在名册上添了他一笔,末了嘟囔一句:"杂役房五十年,就出了你这么个账房。"

外门大比的擂台设在演武场,报名点前排着长队。陈默排到台前,把名册递上去的时候,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核了三遍名册,又抬头看了他三遍。

"杂役,陈默?"执事弟子把名册放下,"报名费十灵石,立生死状——擂台比试,伤残自负。"

"生死状就免了吧。"旁边一个声音插进来。王铮从队伍另一头踱过来,青衣铁剑,身后跟着两个外门弟子,"秋考擂台,点到为止,用不着吓唬人。"

他转向陈默,笑得很客气:"陈师弟,听说你买了《灵盾术》残页,又买了《裂空斩》?坊市书铺的挂名分成,做得风生水起啊。"

消息传得比陈默预计的快。书铺的挂名告示挂出去才半月,王铮连分成的事都知道了——杂役房里有耳朵,耳朵后面有吴擎。

"糊口的营生,让王师兄见笑。"陈默数出十块灵石,放上报名台。

"营生是糊口的,可你在秘境里捡的,可不止是营生。"王铮慢条斯理地整了整剑鞘,"石傀核心,一百五十灵石出手——杂役三年攒不下这个数。陈师弟,这钱来得太容易,容易的钱,容易招麻烦。"

"麻烦来过了。"陈默接过名册,"赵虎的尸首还在义庄停着,王师兄要不要去看看?"

队伍里有人倒抽凉气。王铮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随即又挂回去:"好胆色。那就在擂台上见——生死状你不用立,我替你立。"

他说完就走,走得像来买书的一样自然。报名的队伍重新往前挪,陈默交完十块灵石,把名册收好。刚才那两句话他不是逞口舌——赵虎的尸首停在义庄,是执法堂的档案;"吴擎的外甥"这五个字,是把王铮和自己绑在一条船上的缆绳:外人看来,他和吴擎之间隔着王铮;王铮看来,他和吴擎之间隔着一把剑。这层关系他动不了,但可以让它站在明处——越明,越安全。

他转身走了。报名的执事弟子小声提醒陈默:"他炼气三层……不对,上个月刚进的四层,你小心。"

炼气四层。陈默在心里把这一条记下。上月突破,赶在秋考前——吴擎给他外甥的资源,从不遮掩。资源砸出来的四层,和秘境里拿命换的四层,含金量不一样,这一层差距,擂台上见分晓。

——

当晚柴房,柳一苇来对账。

"大比分三轮。"她用剑鞘在地上画线,"首轮混战,取五十强;次轮两两对阵,取前十;终轮前十循环积分,冠军入内门备选,前五入备选池,前十月钱翻倍。"

"王铮在次轮会遇到谁?"

"签是明天抽的。"柳一苇看着他,"你真打算一路打到底?他四层,你四层,他功法比你全,实战比你多两年。"

"功法全,是死账。"陈默把面板调出来,"实战多,是活账。死账对活账——看他抽到哪一签。"

面板上,经验停在 214/1200。任务链的第二环亮着:

任务二:查明落霞坊传讯符的收讯人(奖励:灵石×30)——进行中

线索他已经咬住了。收购行掌柜发传讯符那晚,坊市的传讯堂登记簿上有迹可循——柳一苇托了相熟的坊市文书查到半条:传讯符的收讯端,不在黑水盟的水道,在归元宗外门。

执法堂记录房的文书,姓刘。

半条线索,两晚推敲。陈默在本子上把时间对了一遍:收购行成交是子时三刻,传讯符发出是子时四刻,黑水盟次日一早的货郎换了担子。三个时点连成一条线——收讯的人当晚就得把话递出山,否则货郎不会动得这么齐整。外门能当夜递话的位置不多,记录房是其中一个。

他把这条推理压在"刘"字底下,注了四个字:待验,勿动。线索是线索,证据是证据——面板的任务链要的是证据,不是推理。推理可以错,证据不会。

【万灵面板】 姓名:陈默 境界:炼气四层 经验:214/1200 灵石:50 属性:力量8 敏捷8 体魄9 神识8 功法:归元诀(入门) 技能:御风步 Lv1 / 灵盾术(残)Lv0 / 裂空斩 Lv1 任务:黑水盟(2/4)查明传讯收讯人——进行中

灵石五十,大比报名费交完,账户贴地飞行。陈默把本子收好,吹了灯。

明天抽签,后天开擂。账,一笔一笔清。

账,一笔一笔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