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聚气丹
秋考还剩五天,陈默决定买一张"门票"。
不是考场的门票,是突破炼气四层的门票。
面板的经验停在 712/900,照日均五十点的爬法,五天顶天能摸到九百的边——摸到了也未必有气力在秋考当天完成突破。想稳,就得借外力:聚气丹,坊市丹铺的常规货,一粒五十灵石,服下后三天内吐纳效率翻倍。
三粒一百五十灵石,他账上只有二百三十。买三粒,剩八十;买两粒,剩一百三。
"两粒。"他在丹铺柜台前定了数,"三天翻倍,两粒服六天,够了。"
定数之前,他把丹铺的价签从头看到尾。聚气丹五十灵石一粒是明价,但柜台角落里还有一小瓶"陈丹"——存放过期、药力衰减的老丹,二十灵石三粒。伙计看他在陈丹前停下,主动推销:"小兄弟,陈丹也是丹,穷弟子都买这个。"
陈默摇头。他买丹不是买药力,是买"确定性"——六天窗口,每天效率翻倍是定数,陈丹衰减多少是变数。五天的窗口期,他输不起变数。前世做预算他见过太多:省小钱买进变数,最后赔的是大数。
买丹的路上,他把另一个数也定了:突破要用的药引。炼气四层的三关比三层难缠,原主记忆里,杂役里突破三层失败的那位,伤在神识不济。他神识 7,是全属性里最短的一块板——补板的东西也有:凝露草三株,赤芝半株,凑一副安神定气的药引,坊市药行七十灵石。
一百三十加七十,正好花掉他这个月"利润账户"的大半。陈默在药行的柜台前数灵石的时候,伙计咂了咂嘴,说了句什么"小兄弟好魄力",他没接——账在这里,魄力在账里。
两粒聚气丹下肚,六天,经验从 712 直线上到 900。
这六天他把日程切成了六段,每段一个变量:前三天丹药起效,效率翻倍,他把练功时段从夜里挪到了清晨——丹药的药力有两个时辰的峰值,峰值期行气,效率是平时的一倍半;后三天药引接管,安神定气,他把练功时段挪回子夜——夜深人静,神识消耗最小,正好打磨第四层最吃神识的那条气路。
面板的效率读数让他看清了"外挂"的形状:丹药是付费加速器,药引是稳定性补丁——两个一起上,突破窗口从"碰运气"变成"选时间"。
选哪个时间?面板给不出答案,账能。
账的算法是把两个日子摆在一起称重:秋考前一天突破,带着四层的实力上台,胜算涨;秋考后一天突破,台上是三层打四层,王铮练了五年的功法,每一分差距都会被时间放大。突破的风险压在深夜,秋考的胜负压在白天——把夜里能承受的风险,换白天不能承受的差距,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前者的利息高。
秋考的擂台赛在后天。突破炼气四层的窗口在今晚——两者挨着,中间只隔一夜。周小山劝他把突破推到秋考后:"万一突破岔了气,秋考怎么办?"
"反过来算。"陈默把行气路线在地上画给他看,"带着炼气三层的账去打秋考,我对王铮的胜算是五五——他三层比我早两年,功法比我全。带着四层的账去打,五五变七三。突破失败的风险呢?体魄 9,神识 8,药引齐,面板验过三条线——失败率不到一成,失败了退回三层重攒,秋考掉回五五。"
"你连失败率都算?"周小山瞪眼。
"面板在这儿,不算是浪费。"
当晚子时,柴房。药引的汤剂温在炉上,两粒聚气丹的余劲在丹田里滚。陈默把面板悬在视野正中,三关三停,一气起冲。
第一关膻中,过。第二关天突,两冲而过。第三关承浆——灵气在这里滞了一瞬,面板的神识读数闪了一下,8,稳住,冲过。
气海一满,面板跳字:
境界:炼气四层 经验:45/1200 属性成长:神识+1 体魄+1
他收功的时候,窗纸外刚好泛起鱼肚白。周小山在门口探了半个头:"成了?"
"成了。"陈默活动了一下肩膀,"明天秋考,把王铮那笔账清了。"
周小山把一壶热粥塞进门缝,也没多问,转身回去睡回笼觉。柴房的人不懂什么面板、什么账,他们只认一个理:默哥说成了,就是成了。这份不问缘由的信,是这一年里陈默记在本子上、却从来不写进面板的一笔——它不在任何一栏里,但它比哪一栏都沉。
"成了。"陈默活动了一下肩膀,"明天秋考,把王铮那笔账清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