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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王铮

第六章 王铮 · 全章 1397 字

麻烦比秋考先来。

那天陈默照常在药田边缘采药,任务栏的(0/5)刚走完一半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三个人,为首的青年穿外门制式青衣,腰悬铁剑,剑鞘擦得锃亮。

"你就是那个围猎杀了赤目狼的杂役?"青年上下打量他,"王铮。炼气三层。"

陈默把第三株清心草收进竹篓,站起身。面板悬在视野里,他不动声色地扫了对方一眼——面板只认"他自己"的数据,别人的属性一个字都读不出来。这一点他早试过,眼前这位的一切,只能靠原主的记忆和常识推断。

外门王铮,执法堂副堂主吴擎的外甥,炼气三层,在外门同期里排得进前十。原主三年没打过照面,因为杂役不配上外门弟子的眼。记忆里唯一一次见着他,是两年前王铮在药田边上踹翻一个挡路的杂役,踹完掸掸衣角就走,连名字都懒得问——那便是吴擎外甥在外门说话的分量:错的都是别人,赢的都是他。

这样的人今天专程来柴房边的药田"打招呼",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:围猎那一刀的名气,已经传到了不该传的地方。陈默在心里把传播链捋了一遍:孙弟子看见了→巡查队传开了→外门弟子当谈资讲→有人讲给王铮听。四道传播,不到三天。杂役房没有耳朵,外门有的是。

"王师兄有什么吩咐?"

"没什么吩咐。"王铮笑了,"听说你围猎时用柴刀劈死一头赤目狼?杂役嘛,杀头狼也该立个规矩——外围猎场往后归我们这几个用,别再往里钻,省得箭矢不长眼。"

围猎场归宗门共有,外门弟子也没资格圈占。这话陈默没说出口,他说的是:"围猎报名是刘管事按名册点的人,师兄要圈猎场,找管事划个界?"

王铮脸上的笑淡了下去。旁边的同伴往前半步,被王铮抬手拦住。

"杂役里还有懂规矩的。"王铮盯了他两息,忽然又笑了,"行,猎场的事就当没提。不过秋考要来了,我听说你最近在坊市打听《灵盾术》?外门秋考的科目变了,考的就是防御符阵。你一个杂役,考得上吗?"

《灵盾术》残页贴在陈默怀里,烫得像揣了块烧红的炭。他这才明白,书铺掌柜那句"结个善缘"结的是什么缘——王铮的外甥辈里,正有人囤《灵盾术》全套抬价。

囤书的人和圈猎场的人是同一拨,抬价的手和踹翻杂役的脚是同一家的。王铮今天来,未必是他自己的主意——外甥出头试深浅,舅舅在后头看水温。试什么?试他陈默是软是硬,试一句"找管事划个界"背后有没有靠山。

那么今天这场对话,胜负就只有一个口径:不能让对面读出"软"。他答得平,平得像对账,不给火气,也不给台阶——软硬的数据,得让对面带回去的时候是空的。

"考得上考不上,秋考场上见。"陈默把剩下的清心草收完,拍了拍手上的土,"师兄慢走,我五点药还没交。"

王铮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,直到他的身影拐进药房,才收回目光。旁边的同伴低声问:"铮哥,一个杂役,犯得着记吗?"

"杂役不犯得着。"王铮慢慢道,"柴刀劈死赤目狼的杂役,犯得着。"

——

当晚,陈默在柴房把《灵盾术》残页练到第三遍,掌心前的光盾终于从巴掌大凝到了脸盆大,晃了晃,又散了。面板跳字:

灵盾术(残):Lv0 → Lv0(熟练度 31%)

经验:141/600。

他吹灯躺下,把白天的账过了一遍。

王铮炼气三层,他炼气二层,面板属性上他全维度被压。硬碰硬,十个回合内他必输,这是不用模拟都知道的事。但王铮今天来,不是动手,是"打招呼"——说明王铮在意的不是他这个人,而是秋考那门防御符阵的行情,和"柴刀劈狼"传出去的那点名气。

名气的价值,王铮看得懂,陈默自己也看得懂。

秋考:外门每年一次,前五名入内门备选,前十名月钱翻倍,科目年年不同。今年考防御符阵——书价要涨,考题要紧,王铮囤书,说明王家那头笃定这门要紧。

那么他陈默的正确姿势就一条:秋考打进前十,把"杂役"两个字从别人嘴里洗掉。猎场能不能去、灵石够不够花、王铮记不记仇,全都会随着名次重新定价。

他闭上眼,把面板悬在黑暗里。

经验:141/600。距离突破三层,还差四百五十九点。

【万灵面板】 姓名:陈默 境界:炼气二层 经验:141/600 灵石:5 属性:力量6 敏捷6 体魄7 神识7 功法:归元诀(入门) 技能:御风步 Lv1 / 灵盾术(残)Lv0 任务:采集清心草(3/5)进行中

任务栏上那三株没采完的清心草还在。陈默想,明天一早,先把它收完——五灵石一株的进项虽小,但账目要清。

数据分析师不信远景,只信复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