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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落霞坊

第五章 落霞坊 · 全章 1477 字

突破后的第三天,陈默第一次以"能出门的杂役"身份去了落霞坊。

落霞坊在归元宗山门西南十里,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坊市,杂役每月初一十五可领坊市木牌出山一趟。原主来过两次,全是替人跑腿买粗盐。陈默这次来,揣着二十五块灵石和一张自己列的单子。

单子上两件事:把狼骨卖了;看看《灵盾术》的行情。

坊市比他想象的热闹,青石长街,两侧店铺幌子层层叠叠,妖兽皮毛的腥气混着丹药的苦香。陈默没急着办事,先在长街上走了一个来回——前世做尽调的习惯:进新市场,先看客流、看货流、看哪些铺子门口排队、哪些铺子冷清。丹药铺三家,两家门口排着队,卖的都是聚气丹和金疮药;法器铺冷清,门口的伙计都快睡着了;倒是书铺,挂出了"防御符阵入门"的新幌子,人流不多不少。

他心里给这三类铺子各标了一笔:丹药是刚需,定价硬;法器是耐用品,杂役买不起、弟子换得勤;书铺的新幌子——他多看了一眼。原主的记忆里,归元宗的书市跟着秋考科目走,科目一动,书价就动。这个幌子挂出来,说明书铺掌柜已经嗅到了什么。

先记着。他对自己说。回头这会是谈判的筹码。

陈默先去了杂货铺后面的材料收购行,柜上的伙计拿捏着腔调验他递过去的两根狼骨。

"赤目狼的腿骨,成色一般,一副十五灵石。"伙计头也不抬。

陈默不接话。前世谈判的第一课:先沉默。他站着,伙计验了第二遍,抬眼:"咋,嫌少?你知不知道杂役拿来的货,别家连看都不看?"

"两根。"陈默把第二根腿骨也摆上柜面。围猎那天他多留了个心眼——巡查队收材料只收狼皮和妖丹,骨头没细点,他顺手多扛了两根出去。

伙计重新验完,啧了一声:"三十。"

三十灵石入袋。陈默转身出门,把这一条记进心里的账本:信息差就是钱。杂役知道骨头能卖钱的不多,敢跟收购行还价的更少。

第二件事不顺利。《灵盾术》他问了三家铺子,书铺掌柜翻了翻目录:"防御类符阵入门,全套八十灵石,残页三十——不过残页只有前半,练不出完整的罩子。"

八十灵石,他现在的全部身家是五十五。买残页三十,能练出个"半罩子",原主的记忆里,护罩开得出来就挡得住一次寻常掌劲。

陈默在书铺前站了一炷香。掌柜的不耐烦了:"买不买?"

"买残页。"他数出三十块灵石,"下一问:这个价,什么时候会降?"

掌柜的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:"灵石又不是灵谷,还讲跌价?"

"三个月后,外门秋考,考防御符阵的入门运用。"陈默说的是原主记忆里没有、但他这几天在巡查队闲谈里听来的消息——秋考的科目有变,外门弟子这两天都在打探《灵盾术》。需求一涨,书价只涨不跌。

掌柜的眯起眼看了他两息,忽然换了副脸色:"小兄弟懂行。残页三十,我给你搭半页批注,就当我结个善缘。"

出了书铺,陈默把《灵盾术》残页贴身收好。五十五灵石的身家,一夜回到五块,但他不觉得亏:三十换一门保命的防御,另加一条"三个月后书价必涨"的情报,顺带让一家书铺的掌柜记住了"有个懂行的杂役"。

这条"记住"的价值,他自己心里有数。坊市是信息密度最高的地方——谁的货多、谁的货紧、谁在抬价、谁在抛售,书铺掌柜这种坐柜台三十年的老江湖,一肚子都是活行情。今天这一手,等于在他那里存了一个"懂行"的信用账户,往后再来问价,对方给的就是行价,不是杂役价。

前世做采购,他管这叫供应商关系管理。这一世,叫"结个善缘"。

回程的山道上,他遇见一队下山的内门弟子,青衣广袖,御风而行,落地的步子带着微弱的气浪。为首的女弟子路过他身边时扫了一眼,目光在他磨得起毛的杂役短褂上停了半息,移开了。

陈默低头让路,心里在记另一笔账:那位女弟子的步法,和他新得的御风步路数相近,但每一步的"落点读数"比他稳——面板上他看不清对方的属性,但看得清自己差在哪。

差距不是境界,是熟练度。这是可以练出来的差距。

当晚回到柴房,陈默把残页的功法通读三遍,试着催动了一次。淡青色的灵光在他小臂前凝成一个巴掌大的光盾,晃了两晃,散了。

面板上跳出一行小字:

新技能录入:灵盾术(残)Lv0 提示:残缺功法,上限低于完整版

【万灵面板】 姓名:陈默 境界:炼气二层 经验:83/600 灵石:5 属性:力量6 敏捷6 体魄7 神识7 功法:归元诀(入门) 技能:御风步 Lv1 / 灵盾术(残)Lv0 任务:无

灵石:5。陈默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半晌,笑了。前世月初的账户也是这个德行,工资一到,房租伙食一扣,账户清零,全靠下个月。

下个月,是外门的秋考报名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