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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账清

第二十章 账清 · 全章 1361 字

证据到手,只用了四天。

四天里最难的不是跟梢,是"等"。柳一苇第一回跟梢时,刘四海和联络人碰头只碰了半盏茶,玉简贴上去的时间不够;第二回,碰头地点临时改了鱼行——她扑了个空。陈默让她别急,把两次扑空的教训抄进本子:跟梢这种事,扑空不是失败,是采样——两次扑空,恰好画出了对方的"常量"和"变量":时间不常改,地点常改。那么第三回,人盯时间,简盯地点。

第三回,玉简录了全程。

接头证据是柳一苇取的。执法堂记录房文书刘四海每月初七出坊市,在鱼行后巷跟黑水盟的联络人碰头,交接的是巡夜调令的底档——柳一苇扮作坊市鱼行的帮工,跟了两个初七,第三回把传讯玉简贴在碰头的茶桌底下录了全程。

玉简交到岳长老案头的时候,同去的还有陈默的本子。两样东西对上,宗门的卷宗连夜立案。

第七天,执法堂换防。刘四海被收押,吴擎停职待查,黑水盟在落霞坊外围的三个联络点一夜之间被端了个干净。消息传来的时候,陈默正在柴房里练裂空斩第二式——剑光出鞘又收回,面板跳了两行字:

任务三完成:取得接头证据 奖励:灵石×50

任务四完成:证据链完整呈交,黑水盟外门据点清除 奖励结算:功法《归元诀》(入门→小成) 追加:任务链终评"优",颁发纹章——黑水令·破(可示人,可挡一次同阶暗算)

灵石:180 → 230。

宗门的处置快得反常。快,是因为三份证据互相咬合:玉简里有刘四海和联络人的原声对答,本子上有三个月的时点记录,执法堂的档房里躺着赵虎那晚的调令原件。三处口子,堵住任何一处,另外两处就会开口。岳长老的批语只有八个字:账目齐全,按律立案。

面板的终评奖励里没有灵石,给的是两样看不见的东西:归元诀小成,吐纳效率又翻了一档;一枚黑水令,黑铁的牌子,正面的"水"字被一剑劈成两半——这是面板第一次发"实物",面板的口径里,这叫"可示人的信用"。

岳长老把黑水令递给他的时候说了一句:"宗门里,能把账记到这个地步的,你是头一个。这枚令挂着,比功勋好用。"

——

突破炼气五层,是这年的最后一夜。

归元诀小成之后,吐纳效率翻档,经验曲线重新抬头:七天内,经验从 589 冲到 1200。面板在年终的钟声里跳字:

境界突破条件已满足:炼气四层 → 炼气五层

三关三停,一气而过。气海满溢的瞬间,窗外落霞峰的雪光和面板的淡蓝光字叠在一起,陈默把这一年的最后一笔账记完。本子翻到新页,他先把"证据链四天"那一段抄了进去——两次扑空的教训、玉简录全程的手法、岳长老案头的八个字批语,一笔一行。这些账面板不记,但明年再遇上"黑水盟",它们就是现成的错题本:

【万灵面板】 姓名:陈默 境界:炼气五层 经验:30/1500 灵石:230 属性:力量10 敏捷9 体魄10 神识9 功法:归元诀(小成) 技能:御风步 Lv2 / 灵盾术(残)Lv1 / 裂空斩 Lv2 任务:无

【年度结算】 穿越纪年:一年 境界:炼气一层 → 炼气五层 灵石:0 → 230 功勋:黑水令·破 + 落霞司钥报备 + 秋考榜首 债务:无

雪落下来,落在柴房的屋檐上。周小山的膝盖早好了,柳一苇进了内门,坊市书铺的《裂空斩》挂名分成做到第三个月,头一回净赚——账房先生的第一笔盈余,陈默请掌柜喝了顿酒。

酒桌上掌柜的问他:"你现在也算半个名人了,怎么还住柴房?"

"柴房好。"陈默抿了一口,说,"房租不要钱,离药田近,冬暖——你信不信,明年开春我就搬了。"

本子的最后一页,他写下明年的头一笔账。

写账之前,他把今年的账从头翻了一遍:第一页是穿越那天记下的"伪灵根,三年炼气一层",最后一页是面板的年度结算。中间隔着一百零几页——劈柴的日子、柴刀劈狼的四刀、秘境里那半息的换程序、吴擎摊牌时书铺里静掉的两息。

前世的他给公司记账,记的是别人的生意;这一世的账,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,记的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。名字旁边没有署名,因为记账的和账里的,是同一个——陈默。

筑基,需要《筑基引》。宗门藏经阁三层,内门备选可借阅。 内门考核,开春。

他吹了灯。黑暗里,面板的淡蓝光字稳稳悬着,像这一年从头到尾没有熄过的灯,也像下一年早就点好的灯芯。

数据分析师陈默,账房已开张。

客官,您要查哪一年的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