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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反杀

第十四章 反杀 · 全章 1351 字

期限的最后一夜,黑水盟来了五个人。

不是从院墙翻进来的,是列队走进杂役房区的——为首那个瘦高个把腰牌举在火把底下晃了晃:黑水盟外围执法,赵虎,炼气四层。腰牌后面跟着四条大汉,炼气二层,两个,炼气一层,两个。

"巡夜被支走了。"柳一苇从柴房里走出来,剑已出鞘,"执法堂今夜巡西水道——消息递得很准,黑水盟买通了里面的人。"

"小师姐说对了。"赵虎笑了笑,把弯刀从背后拔出来,"东西交出来,今晚就当没来过。不交——你们仨的档是薄,可埋进后山,连档都省了。"

他带四个人,列成一个半月形的刀阵慢慢往前压——外围执法做惯了这种活:三人堵正面,两人绕侧后,压到没处退,然后开价。这套打法对付寻常弟子好用,可今晚半月形里的三个人,从开火把那一刻起就在换位:陈默退着把距离往柴垛方向带,周小山的铁棍拄地却不挪窝,柳一苇的剑始终吊在半月形的左翼——压阵的人形还没合拢,三个位置已经各自咬进了阵眼的空档。

陈默站在周小山身前半步。周小山的膝盖伤还没好利索,铁棍拄着地,站得却笔直。

"赵大哥,先对一笔账。"陈默开口,"核心作价一百五十,你上头来要的是尾款,对吧?核心我们卖了,钱交了账,宗门抽走三成,剩下的落在三个人的名下,档里有据。你现在来要,要的是我们吐出来——可你拿什么进你们的账?"

赵虎的眼睛眯起来。

"你带四个人来,动静收不住,就是明抢。"陈默的声音不高,一个字一个字往出送,"明抢归元宗在册弟子,在你家盟里是什么罪名?你的腰牌保得了你自己,保不了他们四个——你回去怎么交差,交两个人的尸首?"

"小子,牙尖。"赵虎的笑收了,"那就怪不得我。"

弯刀出鞘的寒光和陈默的御风步同时启动。

他没有迎着赵虎上。五个人,他从第一步起就只盯两件事:距离,和顺序。御风步 Lv1 全开,他绕着柴垛跑出一个大圈,把赵虎和四个大汉的距离拉开——黑水盟的刀阵讲究合围,四条大汉一追,队形就散。

"小山,左二!"他喊。

周小山的铁棍横扫,砸翻左二的炼气一层大汉;柳一苇的剑光顺势切入,两招放倒左三。四个大汉倒了两个,剩下的追着陈默绕圈,越追越散。

赵虎终于忍不住了,撇下队形直扑陈默。炼气四层的速度,一息三丈——可陈默等的就是这一扑。

面板在视野里亮着:赵虎起跳的高度、落点的偏移、弯刀抡出的前摇。三天前窗下那一刀他躲过一次,今天这一刀,他记得每一个读数。

灵盾术(残)在身前炸开,硬吃了半刀,光盾碎成青色的碎片;御风步向右后方撤出赵虎的斧口;然后是他练了二十天的第一口先手杀招——

裂空斩的三息,他不是站着蓄的,是跑着蓄的。三息里他绕完了柴垛的最后一个直角,剑在鞘里只出半寸——半寸的剑刃,压着满弦的势。赵虎看见的是剑光离鞘的前半瞬,看不见的是那半寸后面,二十天里对着木桩劈出来的四百次空挥。

四百次空挥,练的不是剑,是"什么时候不出剑"。三百九十次都不出,出的时候,就是现在。

裂空斩。

柴刀早就换了。收购行掌柜按他的要求,五十灵石配了一柄制式铁剑,剑身窄,刃口薄,专为快斩调的重量。三息蓄势,剑光离弦,从赵虎挥刀的空档里直进他的肋下。

炼气四层的护体真气,挡住了剑尖的前半寸。

只挡住了前半寸。

赵虎低头看着自己肋下的剑,又抬头看着陈默,眼睛里的错愕还没来得及变成狠劲,膝盖先弯了。

两个没倒的大汉见首领倒地,转身就跑。柳一苇的剑钉住了左边那个,右边那个跑出了院墙,消失在山道尽头。

柴房区外,巡夜的梆子声由远及近,一声比一声实。

陈默拄着剑,捡起赵虎掉落的储物袋,掂了掂,入手不轻。

【万灵面板】 姓名:陈默 境界:炼气三层 经验:431/900 灵石:180 属性:力量8 敏捷8 体魄8 神识7 功法:归元诀(入门) 技能:御风步 Lv1 / 灵盾术(残)Lv0 / 裂空斩 Lv1 任务:无

储物袋里,灵石一百五十块——尾款没送出去,连本带利换了主人。面板上,裂空斩从 Lv0 跳到了 Lv1,敏捷涨了一格。

柳一苇走过来,看着地上的赵虎,又看看他:"越阶杀,炼气三杀四。你的剑,练了几天?"

"二十天。"陈默把剑归鞘,"但账,从穿越那天就记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