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万灵面板》目录

第十一章 裂空斩

第十一章 裂空斩 · 全章 1378 字

回宗门的第二件事,是报备。

落霞司钥交到外门执事岳长老手里时,老人捏着玉牌看了足有一炷香,才抬头问:"你自己不留?"

"留着会坏规矩。"陈默答,"而且留着也用不上——钥匙开的是死人的门,账要开活人的门。"

岳长老笑了一声,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推过来:"报备有功,记外门功勋一次。秋考评定时,功勋折三分。另外——"他顿了顿,"你这一趟带回来的账目,本子给我看看。"

陈默把那本手抄的路线数据册递过去。岳长老一页页翻,翻到"傀儡兵平均放倒招数"和"雾区浓度变化"两页时停了停。

"这路数,不像修行。"老人把本子还回来,"像行军。"

"长老过奖,就是记账。"

"记账好。"岳长老把本子推回他手里,手指在本子的封皮上敲了两下,"修行的人有两种,一种拿命试,一种拿脑试。拿命试的,坟头的草都换过三茬了,经验还是原来那些;拿脑试的,死一次就把死因刻下来,越活越精。你这本子,就是刻死因的地方——记下去,别断。"

老人的话糙,理不糙。陈默接过本子,忽然明白岳长老为什么愿意为他这个杂役破例看账——外门八百弟子,记功勋的多,记死因的没有。这份本子本身,就是一份别人交不上的投名状。

"记账好。"岳长老挥手放行,末了补了一句,"秋考的防御符阵,你既然练了残页,就练到底。残页的上限低,但残页练到圆满的人,全宗找不出三个。"

——

出执事堂,陈默直奔落霞坊书铺。

路过收发室的时候他顺手问了一句功勋的折算口径——报备有功记一次,秋考评定折三分,三分在外门大比里值多少?答话的执事弟子算了算:值一轮次轮资格。陈默把这笔也记下:名次是账,功勋也是账,账和账之间有汇率。

书铺掌柜老远就认出了他:"小兄弟,来晚了,《灵盾术》全套涨到一百二了。"

一百二。陈默在心里点点头——他一个月前放出去的那句"秋考要考防御符阵",已经被这位掌柜养成了行情:三十的残页,八十的全套,一百二的"全套加批注"。消息面滚了三圈,价格翻了四倍,囤货的手法他前世见得太多,如今在坊市里亲眼看着它长出来。

"不买那个。"陈默把一张单子拍在柜上,"《裂空斩》,你们铺子目录第三页,标注'前朝残卷,完整'。"

掌柜的翻了翻目录,脸色变了变:"这卷挂了三年没人问。两百灵石,不讲价。"

"不讲价,但有三个条件。"陈默竖起三根手指,"第一,你铺子里挂着的'秋考必考《灵盾术》'的告示,明天就撤——书价你抬到一百二,考题还早着,等秋考真定了科目再抬不迟。"

掌柜的眉头拧起来:"第二呢?"

"第二,往后杂役拿来的材料,你的收购行按市价收,不许压三成——围猎的杂役,每回都被压价,我记着账呢。"

"你连这个都记账?"掌柜的哭笑不得,"第三个?"

"第三,"陈默从怀里数出两百块灵石,码在柜面上,"这门《裂空斩》,你给我从'前朝残卷'改成'本朝汇编'挂出去。落款处盖你的章,我按月付你五十灵石的挂名费,卖出去的钱我七你三。"

掌柜的盯着柜面上的灵石看了半天,忽然抬头:"小兄弟,你到底是不是杂役?"

"是。"陈默把灵石推过去,"一个想把账做大的杂役。"

《裂空斩》残卷到手。回柴房的路上他翻开第一页:这门斩击功法讲究"蓄势三息,一斩破空",正补他攻击手段单一的短板——柴刀劈狼的四刀、御风步躲斧的圈,全是防守反击的路数,缺一口"先手杀招"。

防守反击的上限,是把别人的失误变成自己的机会;先手杀招的上限,是自己制造机会。他缺的从来不是躲闪的身法,是"让对方进我的账本"的那一刀。三息蓄势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——长到足够一个炼气三层的对手把他放倒两次,短到足够一个读懂了对手呼吸的人找到空档。

这一剑不是功法的问题,是读数的问题。谁在读对方,谁就快半息。

他缺的半息,得从对方身上抠。

【万灵面板】 姓名:陈默 境界:炼气三层 经验:118/900 灵石:30 属性:力量8 敏捷7 体魄8 神识7 功法:归元诀(入门) 技能:御风步 Lv1 / 灵盾术(残)Lv0 / 裂空斩 Lv0 任务:无

灵石:230 减 200,账户回到 30。陈默看着这个数字,一点也不心疼——230 是"巨款",但放在他的曲线里,它只是一笔要花出去的成本:买一口先手杀招,买一个商誉账户的启动资金。

至于《裂空斩》挂名分成的那五十灵石月费——钱还没有着落。

他抬头看了看秋考的告示栏。

二十天。够了。